25 June 2017

首先,您觉得我这个标题 “嗯” 后面会是个句号,还是个问号,您先想一想了再接着看吧。

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我没有再频密地,甚或,已经不再与你联系。

这一篇,为的,是记录我超乎一年半的时间,仍旧不时会想起的你。

2014 年 12 月 19 日,我的聊天记录,你的聊天记录,第一次出现了彼此。是我开的头,是我找的你。

我知道,在这之前,更久远的时光里,我曾偷偷地喜欢着你的好友,而离开学校之后,我也对她坦然了。虽然我曾让她保密,免得引起太多不必要的事端,但我一直觉得像你和其他几位那么亲近的好友她是会透露的。

容我说说她,因为她的存在是很重要的,不是她在我心里仍旧重要,而是那段情感后来把我塑造成了什么样,那番坦然换来的结果对我的影响,是重要的。对她坦然,其实说起来,更像是为自己做一个了结。三年的时光对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存有眷恋的感情其实真的傻得可以。我为她写过无数的记录,为她写了许多奇怪的,不堪入目的诗,更写过词曲,化作旋律。这个人,占去了我青春期的大部分。我寄托在她身上的,已经不止感情这么简单。她的存在激发了我不曾想过的灵感泉源,那些歌曲,不是我自夸,但真的挺动听。

然而,我不了解她。其实我应该知道,从那些稀少而零落的对话片段,已经可以预知我们的世界是平行,没有交界的。只是我没有阻止自己不断深陷的情感,因为,除了她的美,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她温暖如晨光的笑容在我的心底里一直沉淀着。直到我意识到的时候,那抹笑容已经再也没办法被替代。记忆有时竟这么可怕,沉淀于心底的记忆。有时我也会想,其实那抹笑容并不是如此的温柔,也不是如此的温暖,是我给她上了彩,保存在记忆里,永远都那么美好,无可替代。

就这样,盲目的眷恋维持了三年。离开学校以后,我尝试同她说话,反应并不好。对她坦然的时候,可能早预知了结果,我的心,一直都是沉重的,竟没有一点释然。死党后来提起,那个人说觉得我应该要见辅导老师,觉得我是精神问题。

三年痴情,因为盲目,因为毫不理解,换来的竟是如此荒谬的嘲讽。

这件事,不知道她是否曾对你提起,但我一直相信你是知道的。

没有任何了解的基础下,除了外貌,大概没有什么会令我更印象深刻。你觉得是肤浅也好,我不介意。只是老实地说,我对于人脸的记忆真的比较深刻。如果你听过 kinesthetic, audio or visual leaner,我属于比较倾向 visual 的人,也就是说,我是视觉系的动物。我不想说服你我喜欢美丽的人事物是否正当,我只是希望你更了解,当我对于视觉更为敏感的时候,看得多了之后,对于好看的事物,甚至人,免不了会更为欣喜。我敢说,你也差不离。

只是经历过你的好友之后,我对于美已经有所保留。美也只不过满足了我的视觉,心灵上如果没有交界,没有共性、共识,恐怕也没什么乐趣。

我走过一段很伤感的日子,因为三年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放得下的,更何况,一番情意换来是如此无情的质疑,觉得我精神有问题。换作是你,你作何感想?

我沉静了好久。这之中,大学里不乏可爱的脸蛋,只是前车之鉴我还没忘,已经开始却步。我一直有写记录的习惯,有一天,和当时的好友通话的时候,我发现了你的部落格,于是那之后,我不时地会逛到你的部落格去,读你的文字,感受你的心情。

你可以说,我首先喜欢上的,是你的文字。

看你失去亲人的日子,我的心泛着暗灰色的漪光。看你快乐的日子,我弯起嘴角微笑。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感受着你的情绪,看着你的文字,仿佛也像回应我一般地,令我欣喜。好一段时间,我是个很有耐性的读者,从不急着探知你的世界,只盼你愿意分享更多。

过了许久以后的某一天,我的筋少了根,我居然鼓起勇气点入你脸书的私信框,对你说 “嘿”。假惺惺地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念什么课程,打算做些什么。你说你正在学习的范围和你的兴趣完全没有关联,很迷茫,想转系,却又为着前程担忧,不愿看到父母担忧,也不愿为此感到愧疚。我说了什么抛硬币决定的奇怪逻辑。其实那时候我并不真的这么儿戏,我只是看过别人写的,在硬币落下的那一刻,你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你会希望硬币的答案是支持你所想要的选项,你只是不够坚定。

这些我都没说。那样的对话框,我实在没办法为我所表达的每一个句子解释些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你,于是我说,因为我想更了解你。我以为这个答案很明显,明显的表达出我对你的好感。我一直这么觉得。

那一天,你不知道,我的心情飞到了巅峰。我尝试着每晚都找你说说话,起初我总觉得你是不太乐意的吧,总是在忙些什么事。一直到了圣诞节,我们聊了一天,我都快忘了那时怎么会一整天都笑容满面。我们聊到喜欢的电影类型,不吃什么,喜欢什么。我说我想了解你,你真的让我更了解了你。

每晚聊天的模式维持了一段时间。那时候的好友,Sam 像个军师般告诉我,不要联系得太频密,你需要空间。我认同,于是隔个几天再找你,断断续续地同你说话。

你不知道的是,那是我按耐住自己,抑制着情感的不打扰。我一直都努力地掩饰,不愿泄露太多,深怕你会头也不回地抽身。毕竟,我从你的好友身上感受过了。不该害怕,不该多虑,如果你这样想,是不是对我苛刻了一点?

这些谈话,也许对你来说只是消磨无聊时光,对我却是不一般。为着你的某些话,我可以高兴个半天,也可以皱着眉想着怎么办,想着怎么回应,怎么让你不怀疑我对你有什么特殊感情,又怎么不让你觉得我冷漠。

不再和你联系之后,我也像和你说话的时候和别的人聊过。和别人聊的感受比起和你谈话,居然是这么不一样的。同样地聊生活、感受、喜欢的、不喜欢的,我却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让我想到,是否当初你也是这般对于我是毫无兴趣的,这我真的不知道。和别人聊天,那个人,只懂得对我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对于我的玩笑很奉承地疯狂大笑,但除了笑和废话,我看不到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共性。她很像当初的我,频繁找你,问你许多琐碎的事情,问你吃了饭了吗,正在上课?哦那好,待会聊。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曾像个傻瓜般地缠着你,而你可能就像我对她感到厌烦般也对我厌烦,只是你很礼貌的从来没拒绝过。也许我和你的谈话也非常琐碎,没营养,但透过你对事情的看法、述说,我可以多少地觉察到你骨子里的坚定和意志。通过那些没有什么要紧的对话,也可以了解到你的某些观念、底线。这些,一直都深深的刻在我心底。

而这一些,也是我和那个人聊天的过程里没有的东西。透过和她对话,我只是看到了她不愿面对自己的事实,我还能感受到一个对于世界无知、无感、不热衷,与我无关的漠然。我本来也对这些无感,但是这些都实实在在地提醒着我曾有过一个这样的你,这样的令我牵挂。我不喜欢她,我们没有继续联系。但她让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许在你面前,我就像她一样,无知、冷漠、只懂得说些废话和冷笑话,对许多事都无感。也正因此,我和你,也没有再联系。

我不止一次的想要再次点进我们的对话框里找你,不止一次,想约你出来,喝杯茶,好好地聊聊,或者,一同散步,听你说你生活的琐碎。我问过三毛,问过忠,他们都不鼓励我再联系你了。在他们眼里,我们长达九个月的对话都只是你礼貌地不愿拒绝而持续的。

你对我是什么一番感受,我从不知晓。我以为我很有毅力,我可以继续维持这种谈话,直到你愿意和我见面,直到我们更多的了解彼此。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而我喜欢你,和外貌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你也很不错。但我说过了,可以说,我是先喜欢上你的文字的。这股喜欢经过那些谈话,经过你的分享,一直慢慢的加深。

我从没有后悔。我只是有些遗憾。

不再联系的那段日子之前,我一直很忙。虽然忙不是借口,我依旧在忙完后的夜里等着同样未下班的你。你那阵子正在咖啡馆里打工,下班时间是 11时。我从早到晚忙着活动的事,很多时候都忙到了凌晨,睡眠严重不足。我知道这都不是借口,但我真的很累。你也知道我一直是早睡的人。我想,有一晚你好不容易下班了,我却对你说我想睡了,你应该是不太开心的。那时候我的脾气也不好,我不想哄你,因为我不是你的谁,我连哄你的资格其实都没有。不够诚实,又害怕你知道了什么会马上抽身,我也总是保持着距离。过多的关心我总不敢给,你心情不好我也不敢哄,不懂得哄。想陪着你,但我谁也不是。于是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我甚至想,在你眼里我一点都不重要,真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你总会有至少那么一次是主动来找我的,而不非得让我主动。在我忙碌的时候,在我累的时候,在我忙得抽不开身来同你说话的时候,你大可以来找我,问我,嘿,怎么最近没有你的消息了?很忙吗?不要太累。这些话,很简单,但如果从你口中对我这么说,我铁定开心死。

最终,我们断了联系。是我断的,对不起。是我开始的,也是我结束的。我想,也许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不重要。所以这么久以来不联系,你也不会有丝毫留恋。

我受过你好友的教训,不敢付出太多。没有确定的回应和你也同样透露的好感,我连踏前一步都有所保留。你知道,我的身份让我没办法坦然地对你说我喜欢你。因为,也许你像她一样,觉得我精神有问题。也许你会狠狠地拒绝我,或者冷笑着说,是我一厢情愿,你可从来都未有承诺过什么,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你甚至对于我无止境的打扰厌烦。

兴许如果我不是一个 queer,对于被拒绝这一回事我不会那么的在意,也许我也会很坦然地对待你,从一开始就会认真、诚恳地对你说,我喜欢你,可以做个朋友吗?我一直在看你的部落格,我喜欢你的文字,我们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愿不愿意交流交流?

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虽如此,很多时候,我仍旧很好奇,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你,还是我又一次,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傻瓜?

没事,放心,我从来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我脸皮很薄,连被拒绝都害怕,纠缠的事我做不来。现在的窥探,也只是纯粹的关心,看你是否过得好,其他,我不再多想。身在这样的国家和社会,我从不奢望有多少人会理解我这样边缘化的人,更不敢奢望的,就是如我这么脆弱、窝囊、矛盾,害怕面对现实的人,会遇见一个又漂亮、与我有共性而又富包容心的人来共同度过。

希望,但不奢望。有或没有,我都会继续向前迈进。

愿你安好,如果愿意,找我喝茶,我也一定很愿意。也许你不够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我从来没有追逐断线风筝的勇气。你若是在乎,脸皮却又和我一样薄,那么,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很薄,薄得一捅就破。

孤独了那么久,谁不寂寞?遇见你,是荣幸,错过你很遗憾,有机会,我还想把握。但如若真的只是我自作多情,我也接受。

兴许吧,兴许有一天,我会在另一个国度遇见一个她,不对爱有过多限制。我们都只是自己,不是社会、科学所决定的我们应该扮演的角色。

愿安好。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