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December 2015

纯属涂鸦

只是想记录一下,这些时日以来,我们又重聚在一起了。

三毛、阿达、阿慧、我。

没想到阿达还是会来这里看看我,关心关心。也没想到每当我无助的时候,总得三毛哥哥一番开解。难得的,我心底非常珍惜。

每个人都不一样,我知道这是一句废话,只是因着这些不同,分离以后我们各自成长,有一种渐渐 grow apart 的感觉。我是挺难过的,我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承受与自己亲近的人渐渐偏离的人,我对于许多改变都感到难过,我们真要慢慢变陌路吗?而最要命的是,我们甚至还没走远,我就必须开始做好有天或许我们不会再见的心理准备。成长让人很茫然。但谈这些成长的好坏太奇怪了,每件事总有好坏,为什么非要去衡量呢?衡量了,然后?有意思吗?

真的别误会,我们都很好,没有冲突也没有矛盾,是我一时感慨了。经常都得担着有天会失去谁的忧,也不是杞人忧天,全因成长给人带来的改变有时太大了,转眼你已快认不得几年同窗的那位如今竟成了什么样。我没要吓唬你,我也不太能明白成长,我也深受其“改”啊。

我像告解一样对他们坦诚我心底的欲念,那些我从不曾想过会生起的念头。我没有面对什么巨大的诱惑,只是或许空虚久了,那毕竟不该是借口,但或许真是因为那样。当然我未有如何,我也不能如何,只是一个念头,就是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我的某些举动或念头令你觉得这个人已不该再深交,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哭。我已经搞不懂我们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是不是也已偏离,我想我也不能怎样,像她说的,她经常这么对我说,你不能改变任何人,你只能接受。

她让我有一股冲动,一股我心底里从没有过的柔软。我一直克制住自己,我也深深知道,这只是一股冲动,不会持久。

我必须得找到令自己沉静的空间,我不愿再迷惘、不愿再彷徨,这种窝囊的日子过久了人都快沮丧死了。不过我还是记得一件事的,我正在寻找,虽然我仍不知道我在寻找的是什么样一件物事,我应该没有静止,我只是变得异常缓慢了。但只要不是静止的,我总会找到我要找的那件物事。

20 December 2015

你记得吗

三毛回来了,其实他早就回来了,是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没办法回到来芙蓉同他叙旧,直到周末。阿慧也回来了,而明天,明天胡须佬也将回来。

我是个不会特意庆祝圣诞节的人,但分离以后,因为放假的时段都不同,仅有年尾接近圣诞节的时候大家才会同时放假,也才得以相聚。

今天重回了中学校园,那里的变化,在某些曾刻在我心底深处,因为有过回忆而特别美丽的地方都有了极大的改变,我竟觉得挺陌生了。那是一个我不再熟悉的地方,和阿慧走在那条像后巷一样的路上,阿慧说,以前翘课最爱走这条路,不容易被老师发现,以前还挺怕老师的。这条路承载我许多回忆,我和三毛谈心的时候,和苏东结伴上厕所的时候,上体育课的时候。它也有了变化。

我不禁想起上基础课程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渴望重新再回到这样的校园生活。每天地和你们相处、在课室里唱歌,在石椅上写作业、在空荡荡的课室里听我唱自己写的歌,读我为年轻的自己做的记录。如今我回到了那个我曾极度渴望回到的地方,却发现一切已不是记忆中的样子。而在我知道将要回来的时后因为没有好好地计划自己想到各处走走好回味回味过去的时光,所以,我只是很随性的到处乱逛,始终没有好好地绕一回。

多少是有些许感慨,原来我已离开这里快四个年头,这是多么令人惊讶的数字。想到自己其实并没有脱离过去多少,依然的没有经济能力、依然的无知、依然的懵懂,岁月却早已流逝许多,熟悉的校园已不再熟悉,我有些失落。别担心,我更多的是欣慰。欣慰学校的建设已比往日好多了,这是好的改变啊。

和三毛在一起,我总是会遇到那个曾经羁绊我青春岁月的人。没什么,情感早已不再,我更怀念的,恐怕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而不是令我怦然心动的她。我感觉得到三毛极力想打破尴尬的积极,但我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聊,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所以没什么共同话题。

令我有些紧张的情绪是在我走上篮球场边的走廊之时,一直心想着会不会遇见你的可能。当然,最后我并没有遇见你。其实,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如果你翻到我们最早的对话记录,你会发觉,我是在这一天第一次找你聊的天。我还说了些很蠢的抛硬币的话。我记得,那时我很喜欢陈奕迅粤语版的 《K歌之王》,也很喜欢 Patty Smyth 和 Don Henley 合唱的 Sometimes Love Just Ain't Enough。那是我最近才想起来的。我一直很记得你当时的列表里一首浪漫轻快的歌,却忘了在我最初喜欢你的时候,自己喜欢的是这些有些伤感的歌。我不是故意的总在最初的时候就选择了伤感,少年不识愁滋味般的硬要扮忧郁。只是,首先,少年不识愁滋味,这太不通情理,少年最懂得的一种愁,是成长。第二,我难道不能够喜欢伤感的歌曲?难道喜欢听慢歌,伤心抒情歌曲的人就注定每一次都失落的终结?

我只是想说,在一开始,我就不太珍惜自己。我可以记得你喜欢的歌曲,却遗忘自己列表里的重复播放。别误会,没有怪你的意思,完全没有。在应该珍惜自己的时候放任自己,在应该珍惜你的时候却放开了手。我一直都是这样。我原本想在一年后的这一天再次走入我们的对话框,跟你打个招呼,或者给你画张画,因为在你生日之前,我曾想过送你一首诗、一首歌、一张画,结果我什么也没做,只说了句生日快乐。我已为你写过诗、而我在对你倾心之前早已写过一首歌,准备给下一个令我心动的人,只剩下画,我一直没有着手。后来,眼看一年要到了,原想完成,并再次打扰,自己却又为了实习忙碌,而懒散更是渗入了我的骨髓里,我连招呼都不敢再对你打。不过不知道你收到了吗,我的电子邮件。

你或许不会看见,也是我一直以来一厢情愿,还是请让我好好地说一句,我挂念你,一直。

圣诞快乐。


13 December 2015

不见了的一件玩具

 

我突然想到上一篇原来会让人联想到 Adele 的新歌,但那纯粹是个巧合。

我每走到一个新的阶段,就会重新被成长所困。我已经不再介意你怎么看待像我这样不懂得接受成长的人了。

为了减轻一些成长的苦闷,我习惯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能够喘息的休假日,或是象征着一段学习或成长暂时结束的期末假里。我会提早地想好,只是想好,没有详细计划,我会在那段时间去个什么地方度假,或做些什么消遣、爱好的事。然后,我就把学习或实习时的苦闷通过这样的寄托,告诉自己,忍着点,结束之后就能去哪里玩耍或者进行你那个爱好啦。

这种寄托,很不健康,它总给我一种我在逃避现实的感觉。尤其计划是会改变的,把对生活不满的情绪通过这种寄托带给自己一种不确定的希望,落空的时候,对生活的不满、对成长的无奈也更深了。

不用怀疑,那个在基础课程时候的我还保留在我的灵魂里。那时候,落空的是一件十年后的约定,我已经接受并走过去了之后,现在又落空了另一个明年的约定,同时也落空的,是我释放苦闷的寄托。是的,我仍旧习惯性地把对生活存留的一点希望寄托在这种约定上。我当然对突然落空的这些约定生气,但我并不怪责谁,就是我,也会有突然打破别人这种寄托的时候。只是有时候,人们容易曲解我们的表达,也许是我们表达得不够精确,也许是他们先入为主。人们总会认为,你这样的表达,明明就是在怪责计划取消,把你的希望破灭。我只是想表达成长的无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习惯了做不健康的寄托,我把希望放在容易变换的事情上。我只能安慰自己,因为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

可能这样的我很负面,似乎对一切都不满,没一件事能够触动我,感动我,融化我。其实不是的,我会对和妹妹谈了一场有意思而精彩的话而感到开心,我也会对我与妹妹之间总能够兑现的约定感到欣慰。最近,我们一同观看了好几场电影,我发觉,因为有共同的成长环境和彼此冲突不大的思想,我们是彼此很好的看电影的伴。除了在我开车时她会在耳边碎碎念之外,其他都还好。

我尝试学会正面一点。我真的尝试了。在遇到各种阻碍的时候,我还会告诉自己那是一种学习,我还会用各种自认的方式去替经理解释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我学习更多。我可以因为同事请吃一支雪糕而满足。但我心里却不免还是想到了,同事们在友族同胞背后用华语谈论他的不足,想到经理其实可能觉得我的报告里有埋怨他的意思,所以并不怎么喜欢我。我也知道自己马马虎虎、慢慢吞吞的各种缺点。诚实一点,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很多看似和谐的都是假象,人们在你面前给你个奇怪的笑容,背后却不知已捅过你几刀。客户基本觉得你是来找碴的,你心里虽想,行行好,你在为别人打工,我也只是在执行我的责任,不要为难彼此,你好好整理、准备我们申请的资料,我们彼此都好,谁也不犯谁,但我从没这么对他们说过,我总是和客户们保持着距离。

同事对我说,你自己的心态要对,客户说难听话的时候,心里要想,无论如何我还是得把工作做好,资料还是得交到我手上,无论资料多么难找。我死,倒不如你死。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我竟点起了我的脑袋瓜。

我知道你要说,工作本来就是这样,社会本来就脏,职场本来就复杂、各种嘴脸,不管你怎么正面看待,这种东西本来就存在。我知道啊,我更清楚的是,我遇到的还都只是小 case ,我只是一朵温室里深居已久的花,轻易不能接受这种龌龊,哪怕一点点。我早就听闻了这个世界的龌龊,只是原来我还没准备好接受,也许我一辈子都不准备接受。

我看到那些同事的时候,还是会对他们笑笑,但我并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我还有很多想向公司讨回的车油费,我一定得和经理谈谈,但有时候我又想,不讨回也算了,我真不那么在乎,也许是我胆小。 我最可恨的地方是,我只会抱怨,明明有时候心里没有那么在意的,我还是嘴贱地不停对室友抱怨。

我知道人会开始厌烦,厌烦一个充满负面思想和情绪的人、厌烦一个爱抱怨的人。我自己也讨厌。

直道我看了一本我很久以前就想看,却一直没找到英文版,最后将就着买了中文繁体字版的 《麦田捕手》。他对一切事情都不喜欢,我想我也一样。但我一直觉得我已跨过了成长的那个坎,早在我前些时候那段忧郁的日子之后。其实我也理所当然的忘记了,成长本来就不会结束,过了那个孩提的阶段,你就得不停的成长,不停学习接受一切障碍,管你愿不愿意。

可能我也在寻找一样周遭的环境里无法提供我的东西,我一直在寻找着什么,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并没有,或者我认为我并没有放弃寻找,只是我不懂得该从何找起。

好吧,我发泄完了。你就当是一个小毛头在诉苦,在对你说他不见了一件小玩具。那玩具可能并不是他所有玩具里最喜欢的,但一旦不见了,它却显得特别珍贵。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