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April 2015

兩片餅乾的快樂


從我床頭的窗前,每一天,都能夠看到類似但絕不相同的景色,如果你有時間。

我覺得挺奇怪的是,我原本看見的這一片景,是有着幾尾大小不一、色彩繽紛的神奇生物的海底世界,色差不強烈,只雲邊淡淡地抹著橙暉,心裡覺得挺美的,於是我拿起手機,走到窗前。快門按下之後它卻變成了火焰般的強烈。當然,這會比我之前看見的淡淡色彩鮮明亮眼,卻也叫我感嘆。這或許是你最亮眼的時候,但我更珍惜最初,純粹而淡淡的相遇。

若抓不住最好的時間,她一瞬即逝,但也沒什麼好懊惱的。明天,明天將會有不一樣的景色等你。

第二年終於結束。我想起去年這個時候自己內心的掙扎。我是一個在選擇面前會變得很無助的人。朋友總念我:你有選擇恐懼症啊?我總是很魯莽地下一些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致使之後出現更多令人煩惱的權衡。因為當你開始後悔了,你就會重新動搖,使得曾經的選擇再次困擾自己。

我嘗試從另一個角度出發,每次權衡,我就設想十年後的自己。十年後,我會更在意哪一種結果呢?這或許很不踏實,但這樣的方式令我比較不容易為自己做的決定後悔,即使結果或許沒預期的令人滿意,但我沒有遺憾。

期末考期間,我不顧溫習時間不夠的顧慮 (主要因為沒有提前準備),毅然選擇回家解鄉愁。雖然事後在考場裡確實因為自己的準備不足而對許多考題答不上來,但我不後悔,亦不懊惱。回家從來不會是一個令人後悔的決定,至少這在我身上是適用的。

我想起那天早晨同家人在外邊共進早餐的時候見到一個可愛的孩子。她坐在高椅上,旁邊兩位應該是祖父母吧,在等待著食物被送上來。小女孩大概一歲多,還不會說話,只會咿咿呀呀地嚷嚷。祖父給她遞零食,一次一片,她一吃完便會呀呀的叫着,讓祖父再給她拿。那位祖父自己也不時地拿起好幾片零食往嘴裡塞,而小朋友看著他,不知是羨慕還是怎的,畢竟,自己一次才能吃一片,而祖父一次就嚥下幾片。但她很乖,不吵不鬧,只是看著祖父拿起幾片零食吃,而她看完也靜靜的繼續吃自己手中的那片。

我喜歡小孩,所以一開始便注意到她的存在。眼睛好大顆,惹人疼愛的小可愛!那天人很多,食物好一會都還沒送來,於是我又望向那位小朋友。這時她剛好吃完了手上的那片餅乾,於是她喊了一聲 “呀!” 祖父連忙伸手到桌上的零食袋裡拿出一片餅乾遞給她,而祖父這時不知哪來的興致,又從袋裡多拿了一片餅乾,放到小朋友另一隻手裡。只見她馬上笑開了懷,手中拿著兩片餅乾上下搖晃著,手舞足蹈了起來!我被她的笑聲和她簡單而容易滿足的小小心靈感染,禁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爸媽見我突然對著隔壁桌笑,一轉身,看到還在手舞足蹈的小朋友,見她可愛,也開始逗著她玩。她看到陌生人突然對她笑,停止了雙手上下搖晃的動作,微微笑著看我們。

她的祖父友善地和爸媽點點頭,然後對小朋友說話,大概是說,你看,Uncle Auntie 在逗你玩呢。小朋友大概是害羞,只靜靜的看著祖父,然後看看我們,開始吃她的餅乾。後來,她往我的方向看過來的時候,我抖抖眉毛逗了她一下,她竟開心的裂開了嘴,開心的笑著。在小朋友的世界裡,快樂是多麼簡單的事情啊。兩片餅乾就足以滿足她小小的心,而我這個陌生人,也因此被感染、逗樂。有時我想,我這麼喜歡逗小朋友玩,大概也是希望從他們的笑裡借一點希望和簡單的快樂。看到小朋友開心地笑得眼睛彎成两條橋,心情自然也好起來。

期末考已經結束,這一次的假期已經有安排在等著我。讓自己換一換心情吧。

好了,這是一次很隨性的塗鴉,記錄和一個小孩的相遇,她和她那兩片餅乾的快樂。
記簡單而美好。


9 April 2015

你想谁了呢

从下午到现在,桌上那份笔记才看到第二页。期末考越近,越是被逼着得温书的时候我越是不想念。逛着逛着就到这里来了。前一篇不太正面呢,所以来多一篇吧,把负面情绪覆盖过去。

三毛要过生日了,其实我们这一组人从来没给过彼此什么太大的惊喜,尤其关于生日。昨天才同胡须佬闲聊了来,我们对于现在的朋友圈都有许多无奈。我说,他们像小孩子一样,没法面对沉重与压力,我们太不一样了,“窝囊废” 里面全是一群老人家啊。胡须佬回覆:“说 '成熟' 比较恰当吧。” 我不知道,在他们眼里也许自己是成熟的,但在我这个更现实的人眼里,那种成熟还差得远呢。就像在胡须佬眼里,他的经历,也不是我能够理解的。幸运的是,我们还有彼此呢,无论我们的看法有多么相互偏离,我们依然能接受彼此。不爽的时候,当面就戳破,当面吵,当面好。我对胡须佬说,我越来越认同三毛经常说的那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道理大家都懂,只是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人际关系里如此无助吧。胡须佬说,所以,这意味着我们这群人是怪咖吗?我想大概是吧,谁想做怪咖?是怪耶,又不是特别。

原来我很享受和他们闲聊,毕业以后,每逢欢聚,除了聊还是聊。我们谈起胡须佬过去的那段感情。他说,自己需要找到一个新的消遣方式,新的爱好,学会独处也快乐。我说,你旧的爱好都行不通了吗?都不再让你感到愉快?他说,我以前的“爱好”就是和她在一起,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快乐的。我想,胡须佬想她了。不过,有些错失无法补救,很多事都回不到过去。我说,你想她了吧老兄?这也像是我们现在一样,明明知道想再回到过去一同上课、玩乐,似乎永远陪伴在彼此身边, 当足一辈子同桌,永远期待我们就快相聚,而现实是,那根本不可能。我一直在学着接受,不是大学毕业了就能回家乡长住,不是工作了我们就能常相聚,我们可能连一年见一次面都做不到。胡须佬同意,想你们呀,他说。我又何尝不是呢老兄。

但我对于逝去的情感不曾怀念过,因为没有相处的机会,我连在坦白的过程中都已经接受并且说,你不必感到为难,我是因为眷恋结束了才对你坦白的。也许是我自尊心强,我连让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事实是,答案只有否定,我情楚得很。我一直以来都能够在独处的空间里找到欢乐,更准确地说,是平静,一种写意、自在、安然的状态。我喜欢这样的空间,虽然我曾非常的害怕寂寞。可这种独处不曾令我感到寂寞,我真正恐惧的寂寞,是熬夜苦读时,即使老妹就在身边依然寂寞得可怕的那种寂寞。除了这样,我还算是个挺能忍受寂寞的人,或者说,我感受过了独处的美,所以我能够欣赏,亦能珍惜这样的空间。

不过,任何结束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新的开始。我的结束早在三年前发生,而随着时间流逝,我愈发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因为那份眷恋的结束而在无意识下形成的变化。许多当初的疯狂和浪漫都找不回了,但我安于现在的平淡,即使那可能对你不公平。所以也许,胡须佬正在用一种自己能够从容地掌握的步伐重新开始吧,重新认识自己,重新找到一个未被发掘过的天地。老兄, 我祝福你。

三毛的生日嘛,我早有准备。每一位,总有一个年头会收到我特别的礼物,今年是三毛,其他几位,得等等了。

好了,太晚了,得睡了,晚安。

7 April 2015

无奈的沉闷与轻狂冲撞

又是一个学期将结束的时候。

喜、怒、哀、乐、苦、愁、忧,我记得在副刊上看过这么个句子,这几种情绪里面,“喜” 和 “乐” 才占了两个位子,所以,不要太介意,人生没那么顺遂,不是悲观,只是比较现实而已。我几年前的某篇记录写过我不愿在这里发泄不满,让负能量涂满这页面。不过,我不喜欢在社交网站上发泄,引人注目,也不喜欢因为这种欠缺正当性的沟通方式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连环效应,或者让人误解。如果我选择默默忍耐,总有一个点我会爆发,到时候或许后果会更不堪设想。

所以我还是来到了这里。我真的不喜欢让负能量飘散在我喜欢的空间里,虚拟与否。不过,请容我适时地释放自己,就当你听了又一遍的沉重,像村上春树在 《回旋木马的终端》 里说的,那些别人对他倾诉而他无法忘却、又难以释放的故事一样。你听我说,或许,结果就是你多遭了一番那样的经历,无处释放,难以淡忘。回旋的木马,可又有终端?

所有的事暂时都告一段落了,我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担忧,这些仍未结束的烦恼什么时候会真正炸开呢?我把许多事都搞砸了,原本就不该牵涉其中,而今听了朋友一番劝解,顿时发觉自己欠缺周到的考虑,我究竟又轻易地相信了多少次的做作与虚伪?而朋友的推断是否又正确?不是我喜欢摆一副好人姿态,我只是不愿意用否定和怀疑的方式待人,毕竟,有谁应该被如此对待呢?有时候,老实说,在一件事情上面,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站在不同的立场,看到的事实总在变换着样貌。你真的能确定你没冤枉人?很多时候,误解的产生都是缘于沟通,而和解也总是通过沟通。我也在许多纠纷外以外人的身份听过两边的故事,最终,我只能说,全是沟通引起的误解啊。难道 Y 世代的人在沟通上这么无法适从吗?

我们之间从没认真地坐下来讨论过任何沉重的话题。这样的相处模式我一直不太喜欢,感觉上,我们只能一起享乐,因为你们让我觉得你们承受不了任何沉重的事。你们容易感到被压迫,哪怕只是催促你赶出一份即将截止的报告,或者在你有许多事要忙的时候提醒你还有一件重要的文件要赶。你们不喜欢听需要改进这类的话,所以我沉默了许多,你情愿堕落我阻止不了呢。我想起我的死党们,多少次,我们围在桌边谈各种无奈与沉重,我们谈彼此间喜欢简单与平淡,对于繁琐的华丽已渐渐疲倦。而我怎么会开始和完全相反的你们混在了一块?怨不得,这可是我自己的选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累了。尝试去适应是一件很累的事,所以啊,如果我的沉闷吓着了你,请慢慢地离去吧,鼓噪吵闹在我这里是少有的,忍受不了枯燥的话,趁早撤吧,要适应一个人真的不容易,我从不奢望别人会适应我的沉闷。我也不逼自己适应他人的疯狂,我接受你是你现在的样子,只要你不逼着我同你轻狂。可希冀别人学懂尊重人与人之间的分别何尝不是一种奢望?我们毕竟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地尊重与接受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人是犯贱的,这种时候我总异常想念死党们,哈哈。人是现实的,三毛总这么说,若不是我需要你,我少有的会想起你吧。也许我才是最现实的那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