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August 2015

足矣


终于把实习之前的最后一项活动办完了。并不十分圆满地结束,不足的地方太多,而无可避免的,人事方面总有不愉快…… “干!” 想起几个我们待到很晚的夜,几个家伙嘴里一直 “干!干!干!”,干到被 Patricia 打了好几下,连我都无辜中招,哈哈哈!撇开不愉快,这始终是我办活动以来,忙得最开心,也学习最多、成长最多的一次。

我们都因为它而得到了一些,也失去了一些。我想了很久,其实不完全是因为它,最大的部分是我们自己。

放弃的念头从一开始就萌生过,尤其当我们的谈话渐渐变淡开始。我曾想,也许先保持一段适当的距离,我们会找到彼此都感到舒服的方式,只望不要太远。坚持了那么久以后,当我发觉,我们其实没有办法对这件事达到共识,而你想要的,我没办法承受。我无意地也发现,也许你根本并没想过为任何人调适自己的步伐,而我亦没自己想象的宽容和迁就你。

所以,我选择了如此。静静地走开。我想起 Patricia 提到关于 Bob,她说他连向她解释和挽回的勇气都没有,也没有正面道歉的勇气,仅仅一封短讯。我是不是更糟糕呢?我没有任何对你道别或道歉的理由。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约定,我的任何邀约你也都拒绝了。我想我唯一说过的,只是一句 : 我最终都会坦白的,如果你足够重要的话。

不再是重要与否的问题了,有些事,既然把握不住了,那痕迹,你如果没见着的话,就任由新的痕迹划过去吧。我过去太执著,非要用某种方式去记忆,而且还非要用刀子深深刻下去的那种记忆方式。如今,有些事却一直耿耿于怀,虽已完全不在意那些人,自己的心,却再没有真正为谁敞开过。你是我继她以后,唯一这么靠近过的距离,应该说,比当初和她还要近很多。你怎么可能不重要?只是我不想再用这么激烈的方式结束。这世上,绝没有什么痛得越彻底,越容易归零的事。至少,这是我体会到的。我现阶段只能用温和、缓慢的方式走开。

有过很开心的时刻,这一些,谁也不能否定。

你就加油吧。不再烦你了。




3 August 2015

不轻易透露的习惯

从家乡到沙登的列车上,我看着经过的那一片绿草地,我之前提到过的,像小山丘一样的地方。那间长长的板屋几乎已全被它前方的植物遮挡去,快要看不见了。我在座位上,几乎永恒不变的位置,戴着耳机,听着自己设定的列表,很自在。乘搭列车那么多年,我在列车上也养成了一些特定的习惯,这些习惯很平常,却又像是非常私密的事,从不会对人提起,更没有人会发觉,因为我总是一个人搭列车,身边的乘客都是陌生人、过客,是的,真正的过客。而这些习惯,在一个人的路途中总是我非常珍惜的,和自己共处的一、两个小时里令我自在而写意的事。

在列车上,有某个路段,在 Labu 站和 Nilai 站之间有这么个油棕园的入口,那里围着栏杆,红白漆涂在那上面,我印象深刻。路途说长不长,却也不短。一路上所有的风景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一块地、每一棵树都认得,但某些地方,某个标志却总是会令我在经过的时候抬起头,仿佛一趟列车行里,错过它,心里总有些许遗憾。这是我奇怪的某些小执著,在我离家以后,慢慢养成的,驱赶寂寞孤单的小执著。那油棕园入口的栏,是在一次我和阿达一同搭列车去找苏东的时候忽然叫我看见的。自此以后,我便记得了那个栏杆,每每经过,总令我想起那一次和阿达同搭列车的情景。




在栏杆之后,有一块同样绿色的小山坡,旁边的柏油路蜿蜒地绕着草地,有些像我在书本里看过的一张图片上的公路,而这么蜿蜒并且我不是直接在那一条马路上行驶,而是从列车上,某个距离以外的地方这么看过去的这样的道路,我很少在别的地方见过。所以我也特别记得这个小山坡,和那条马路。但今天在经过的时候,坡上的青草地不见了,换上一片黄土,眼见是要被开发,不知要建什么。我忍不住眉头瞬间拧起。这几年,在列车上总不时感受着离开家回到大学生活面对日常作息的无奈,眼看着列车从青葱树木围绕周围的小镇小城,慢慢来到了钢筋水泥的建筑周围。这时心里总泛着 “哎,越临近终点,就越接近回到面对课业压力的日常作息,什么时候才又能回家?” 这样的想头。可如今连树木植物围绕的路段竟也开始缩短,往后,恐怕一段路上,全是高耸的建筑,再也没有能让我寄托心情的景物,没有唤起我某些特别回忆、令我无故莞尔的路段。

我习惯把多余的情绪不时地倾倒在列车各个路段上,通过某些歌曲、某个列表,再往车窗外望去,你能有多少这样的时间呢?所以这些路段才越来越特别,这一趟,我或许在列车经过某间板屋的时候听见了一首好久不曾听过的歌曲,勾起某些记忆,心情瞬间转变,而下一次在经过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我或许便会想起同一首歌来了,那段记忆就这样,不时被勾起。板屋原本很平常,而经过某些偶然的连接,同歌曲、同记忆,那间板屋便再也不一样了,它与某段故事起了联系,像无意间在某个桌角上涂鸦的图案,也许随着时光流逝它的印记会渐渐淡去,也许你会慢慢忘记自己曾留下过这么些涂鸦,但它再不是普通的桌角了。我常作这种连接,经意的或不经意的,已成了我在列车上的习惯。许多其他的地方和事物都被我坐过了这样的连接,我在这就不多说,毕竟说过了,这些私密的连接,我想保留着。我很中意这样的时候,什么也不做,静静地听歌,静静地看窗外熟悉不过的景,发呆,空想。我尤其喜欢回家的路程,但回家与离家感受不一样,离家,多少带点愁、也参杂些不舍与思念。回家,心情总特别轻松,也特别愉悦。

之所以会写这样的一篇记录,是我忽然想到了你。我想与你分享我自己。没有谁会在意这样的分享,也没人会作这样的分享。这是很私密的某些习惯,没有分享的必要。我有很多奇怪的小执著。我在很早之前就对自己的这些习惯与执著生过一些想法:没有人会想到把这样平常又不平常的习惯和搭列车这种再普通不过的事搬上台面与人共享,正因为它再普通不过了。但我怎么特别想对你说呢?我想,只有真正令我能够与之分享生活种看似再平常不过,却已被我寄托以各种情绪的习惯和事物的人,还能够平静对待,不怪我傻,不嫌我怪的人,是我想寻找的。

你呢?必定也有些特别的小习惯,我期待有一天,这些你不会轻易对人倾吐的私密习惯能在我们的谈话中对我诉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