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April 2012

三年

情绪涌满的时候,我仍旧像根木柱一般沉默,如果有表情,大概是深锁的眉头吧。

没错,我是像一根木柱般的,当像河川一样在我身旁来去的人群不停穿梭之时,我就是那根挺立的木柱,无动于衷。

在人海里,我看不到你,多少次的顾盼,又复多少次失望?我的轻狂,曾经也让自己惊诧。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死守吧。我这么想过,但我天生的矛盾个性,反反复复。你说,木柱怎么会矛盾呢?是啊,我也不知道。

你最近好吗?想这么问,但每次都觉得自己是在打扰你,想说的突然都硬生生吞了回去,只好说晚安,再见。

我,经历过的不多,甚至你的那些伤痛,我也只是心疼,不能感同身受。我知道得太迟,不过即使早些明白,也无济于事。我也曾经难过得喘不过气来,但我忍住了,如果你快乐,我又有什么立场阻挡呢?

过了这么久,你应该没事了吧?再过几个月就七月了,快三年了,我想,已经够了,三年的时光默默等候,我经历的,或许是静静的陪伴,你大概不知道吧?三年不长,但我也该走了,所以,真的,再见。

但愿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我能够放开所有情绪,发自内心的,对你微笑。每一次被心虚的感觉捆绑着,即使你投来再粲然的笑容,我都忍着,只微微的嘴角上扬,深怕你会由此发觉什么。

我对他们说:

“ 你们不知道,我也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如果非要追根究底的话,那是一抹笑容,她的亲切,和嫩叶飘落的瞬间,我突然明白的,心悸的感觉。”

有时候,我们宁可生命因燃烧而更向尽头靠近,也不愿错过那么一烁粲飞的火花,不是吗?

苏幕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范仲淹  《苏幕遮》

15 March 2012

夏末初秋

“如果马来西亚有四季,那是夏天将结束,快到秋天的时候。那阵子,常常是她的笑容叫我忘了心底的一阵阵酸楚。但我还是不明白,我还是带着不甘心的情绪冷落着灿然笑容,追逐断线的风筝。”

四个月了,说实话,我都快忘了怎么再继续下去了。最近忙了起来,心底不时还会泛起对两年半前那常常像早晨温暖的阳光一样的笑容的牵挂。但既然从开始就放弃了坦白,不如就这样一直到最后吧,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当时的情况不是那么的狼狈,也许我是不会如此轻易倾心的。我像陋巷里的行尸一般,没有任何期待,只是沉醉在痛苦里徘徊。你问我是不是哭干了双眼?不,我想,那样的伤感是泪水无法诠释的,超载的,像失去了阳光的地球一般。

我沉默了,没有人发现那些笑容,只是内心空虚的象征,笑得越疯狂,一个人的时候,只会更痛苦不堪。我,沉默了。有些痛,没有办法喊出来。于是我继续带着空虚的肉体徘徊着,做着每一天都逃不开的一切。

但我偶然抬头,好奇着怎么阳光依旧这般粲然?我偶然抬头,却望见了你微笑的脸庞。我忽然忆起了这一抹笑容,在一个同样温暖的早晨,你曾向我递来同样的笑容。于是我努力地回忆着,寻找一直被忘在心底的那抹笑容。是的,那样的笑容曾经存在着,一直沉淀到了我心底,只是我从来没在意过,直到忘了如何发自内心的微笑之时,才想起了你。

然后,我每天每天地,一点一点地从伤感里迈出一小步,每天每天地,向你的笑容迈出一小步。

半个月以后,在一段马拉松赛跑的路上,你偶然的一个回头,一抹微笑,伴着那一天早晨的旭辉,和柏油路边大树上不小心凋落的那片嫩绿的叶子,我仿佛找回了心的位置,在失落许久以后。

那一片叶,飘落在我们之间。

夏末初秋的季节。

23 February 2012

嗨,月亮


呼吸寂寞的空气
执笔勾勒孤独的形
单只影
银光洒落了一地

不说话的心
缱绻岁月却别离
何谓伤恸
酸楚之中干涸了双眸

夜没有稜线
黑幕燃烧半边的天
在孤寂的灰烬里想念
冷落足下粲然一片

华丽凋零的黄叶
夜雨沾湿腐蚀的季节
而那浸没水中之银灰
映着一轮皑皑白月